看著這張地圖,當時那種平靜祥和的感覺一股腦兒的湧現。

但我知道,一切都不一樣了。

 

2002年,同事邀約到日本進行一趟大阪京都之旅。當時我們研發的軟體即將上市,沒有多餘心力做行前功課,一切都交給同事安排,我只要能出國就好。三月中軟體上市,還刻意將旅行時間排在四月,沒想到Schedule always delay 這件事還真的永遠都不會變,導致我們差點出不了國。      

 

沒做什麼計畫的隨興之旅其實很有意思,因為多了許多預期之外的驚喜。

 

由於對大阪實在沒有興趣,所以除了大阪城,我把時間都花在京都這個古城,自然也與另兩位同事分道揚鑣。每天我的行程就是一早從大阪搭火車到京都、從京都坐公車到定點,接著就是一整天的步行、穿梭於大小廟宇間。

當時陪伴我的除了書,就是這份指引我方向的地圖。

 

絢爛的櫻花、充滿禪味的枯山水庭園、色澤飽和的像地毯般的綠色青苔庭園、莊嚴簡樸卻充滿美感的木造廟宇建築,通通不在我原有的期待中。也或許可以說,我不知道它們竟可以帶給我這麼大的感動。

有名的清水寺、金閣、銀閣寺雖有味道,但讓我最感動的卻不是這些地方。反而是一些門可羅雀的小廟,令我產生了時間凍結的感覺。

 

當我在滿是詩意與禪意的庭園中,獨自啜飲著清香抹茶或湯豆腐料理、或靜靜地閱讀我手邊的書籍時,彷彿我就在世界的中心,一切都在此靜止。我的心在這一刻達到難以言喻的平靜祥和,沒有焦慮,只有愉悅—持續的愉悅。

我,停駐在當下。

 

當我獨自行走於小橋流水旁那開滿關雪櫻的哲學之道、像哲學家西田幾多郎般思考著人生意義時,答案在這美好的情境下,好像就要呼之欲出。

人生,就是這樣了。

 

人生到底是怎樣呢?事隔多年,縱然在行住坐臥間持續的思考,我也已經成為人稱大叔的中年男子,但我其實依舊沒有答案。倒是對於我的人生不要什麼是越來越清楚。

 

京都的櫻花依舊年復一年的花開又花落,我卻不再是當年的那個我。雖然我依舊有一些執著、內心的那個小孩始終也沒有離開,但,真的不一樣了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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