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始終忘不了那個眼神。

 

當時他喜歡賢班的一個女生。因為總是搭同一般公車,每天上下學都是他最期待的時刻。只是學校管得嚴,不但男女分班,連樓層都不一樣。甚至男女互相交談都是違反校規的大事。每天只能在等公車及搭公車之際,偷偷看著她,雖然只有這樣,他覺得好快樂。這個階段就是要用功讀書,將來考上建中、台大,到時候再約她。這個單純又自以為是的想法經常的出現在他腦海中。

 

這一天,英文老師要他將賢班的考卷拿去樓上給賢班的英文小老師。他從來不曾來過這禁區般的樓層,帶著點緊張走到賢班門口敲了兩下門。「報告,找英文小老師。」她從座位上緩緩走來。他不敢相信賢班的英文小老師竟是她,當她來到他面前,他一時間語塞,一句話也無法自口中完整蹦出來。「我......老師......那個......」見她露出不耐,他的緊張更是加劇,短短幾秒的時間好像無限延續下去,臉部因緊張而泛紅、表情更開始起了變化,旁人看來,竟是張猙獰臉孔。

 

她受不了,說了聲「變態」準備回頭走去,他滿臉通紅的向前亟欲解釋,「等一下......」,手忙腳亂間,他腳絆了一下,向前倒下,本能的抱住前方物體─她的身體。

 

事後,他遭到處罰。在午休時間吸奶嘴在升旗臺上罰站,遭受全校的指指點點。

當他在升旗台上吸著奶嘴的同時,見到一雙輕蔑嫌惡的眼神─她的眼神。

 

雖然沒人察覺,日子還是一樣─上課、讀書、考試、因考不到標準被打......

但其實從那一刻起,他心中的某個角落已成廢墟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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