神經網路體,或稱聯結體(Connectome)指的是大腦神經元的所有對應組合。要想從人類上百億神經元中把所有對應找出來,非常困難。除了數量的問題,神經元像大樹一般的結構全部交雜在一起,要分出個別神經元也如同整理上千億條纏繞的電線那樣困難。其複雜度竟是基因體編碼的一百萬倍!

講者Sebastian Seung說,光是找出線蟲的聯結體就花了十二年時間。在TED講者簡介中,Sebastian Seung是計算神經科學家(Computional neuroscience),但韓裔的Seung其實在MIT拿的是物理博士。我也是聽了這演講才知道有神經網路學(Connectomics)這個子學門,看來似乎正熱。這個時代,拿什麼學位與研究什麼有時候沒有那麼侷限,尤其是物理、數學出身的人,很多研究都可以投入。

大腦是什麼?我們如果從不同角度切入會有完全不一樣的見解。從比較巨觀的角度來看,大腦有四個「葉」(lobe);或者,也可以從外到內(演化的逆順序)把大腦分成皮質、邊緣系統(哺乳類腦)、腦幹(爬蟲類腦);甚至,利用功能來區分大腦也是一種切法。但從微觀的角度看,大腦就是神經元的聯結,神經元彼此聯結,透過化學作用彼此傳遞訊號、再透過電位差傳遞訊號,一切都是化學與電的作用,一切都是訊號。

再微觀下去呢?蛋白質。神經元都是蛋白質合成的。然後呢?基因。基因決定了這些蛋白質。

可以說,基因相當程度決定了神經網路體。既然這樣,從根源改變基因就可以,即便我們說「我就是我的神經網路體」,掌握神經網路體有何意義?

Seung用河水與河床為隱喻,把神經活動比喻為河水;把神經網路體比喻為河床。他們之間是相互改變的。一方面河床決定了河水的流動;但河水也會改變河床。另一個文學的詞語「意識流」也是很好的隱喻。我們的神經元的活動,不是只受基因影響,而是相當程度受到生活經驗的影響。這也是我們常探討的先天後天問題。

這還只是假設。如果我們得以完全掌握神經網路體;如果「我就是我的神經網路體」的假設成真,那我們就可以透過控制神經元的活動來控制我們的心智!Seung說到,要測試這假設,可以從神經網路體解讀記憶(也就是神經元的聯結模式)來做。

就我的角度來看,我一點都不希望有這麼一天。如果成真,人之所以為人的意義感會消失,因為一切都可以拆解,一切都可以控制。連後天的部份都可以控制,人類還有任何自由意志可言嗎?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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陳晉茂 發表在 痞客邦 留言(0) 人氣()